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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挣扎 (1~60 结束 ) 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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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6-2 09:44:2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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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木桐白云 于 2014-10-28 09:55 编辑

                                                                                 
                                                                    

      永平一路走了过去,走进一处似乎是铁栅栏围着的很小的水泵房或者是变电站……总之是这样奇怪的地方,到处可怕的红色的管道,有着不可知的高压与危险,这些管道密密的整齐地排列着让人心生畏惧,可永平觉得自己还毫不犹豫地就走了进去,走了进去,到一处低处的方池子里,好像没有水,但池子里也有一排排的不算粗的管道,好像是红红绿绿的高压线路,这些线路很粗,可以想见这电压该是多么的可怕……永平害怕了,可怎么也控制不了自己的腿,还是不由自主地钻到这些高压线路下方很薄的空隙里,仿佛自己成了一张纸,就这么躺着,一点不能动,永平恐怖极了,不知道怎么就进入这样的地方,究竟是怎么了?!想出去也不可能了,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不知道这是要干什么,而且也不能呼吸了,气越来越少,胸口都要憋炸了!……
    永平费尽所有力气来动自己的手脚,可手脚纹丝不动,永平心里焦急万分……永平一下子醒了,出了一身的冷汗,正惶恐之际,听到年轻的妻子含含糊糊地问:“你怎么了?做恶梦了吗?”永平含混着应一声:“没有,睡吧。”
    可永平却怎么也睡不着了,这个梦已经不是第一次梦到了,最近经常梦到这样的场景,每次都这样令人窒息令人绝望,这是为什么呢?常说梦是现实的反映,自己的处境也的确不妙,可怎么就连口气都不能喘,就不能存在下去了吗?他们怎么就这么逼人呢?
    永平好不容易从贫困的乡下考进大学,在见识过城市的繁华文明之后又回到了县城,原指望能成为一名县中的老师,可分配的结果到乡下的初中,校长主任都是民办教师,水平就不说了,心态就叫人受不了,处处挤兑永平这样的年轻人,刮三刮四的明说暗指大学毕业有什么用?派不上一点用途。永平很是绝望,按照他们的说法就是学校缺什么科目的教师永平都应该顶上去,你不是大学毕业的嘛?大学毕业什么干不了?数学,语文,英语什么的都应该是顶瓜瓜的,难不成不如代课的教师?校长的女儿就代课,人家就能教英语!再说了,这所学校里所有英语老师都是代课的,没有科班出身的,科班出身的譬如永平就是没这个能力!
    当然,永平是不服的,可也不能去讲理,讲什么讲?自己学的是政史,如果能把握一点英语还跑这里来受罪?不考个哲学研究生也考个历史研究生了!但这个话也只能在心里翻滚一下,表面上还得装的憨痴些,笑笑算了。学校里有个老师,不服这个校长随意摆布,端一小盆稀饭与校长站着讲理,一激动把稀饭泼到校长那灰蓝色旧中山装上了!校长大发雷霆,他不知道校长就这一件还能穿出来到县里开会的衣裳,今天就是刚从县城回来还没来得及脱下,本来是打算带着到县城开会这样的荣耀到食堂吃饭以便师生瞻仰的,没想到在食堂门口就被堵住来这么一出!校长恼羞成怒,气冲冲地走了,从那间办公室兼宿舍拖出铃铛不响一骑全身筛糠的没什么颜色的自行车扬长而去。那个老师也傻了眼,但事已至此也毫无办法了,只是很惋惜地望着地上那点点蠕动着的稀饭发楞,可惜了,这米面稀饭其实挺好喝的……后来这老师被调到更远更偏僻的地方去了,据说校长连夜回家让老婆洗衣裳,等第二天衣裳干了的时候就穿着跑到教育局找私下熟悉点的领导,要求将这位老师调到偏僻的地方,说这位老师能力很强,可以胜任到偏僻学校支援教学,这也是这位老师主动提出来的,自己还不舍得,但也不能影响人家发展云云。
    这是永平一到这个学校就听说的,说的人很神秘地嘱告永平要小心,这里至少一半的人都跟校长有关系,领导就不用说了,就是食堂弄饭的,或者看大门的,都是,没有校长就没有他们的工作。
    永平在学校的小食堂吃饭吃到舌头溃疡,到乡卫生院开锡类散自己往溃疡处点粉末……学校把一间旧教室隔开,也开恩分了一间给永平,这墙上有块当年涂上水泥当黑板的遗留,永平的黑夜就是因为有这块黑板而有了点生机,因为这可以写了擦擦了写,可以省多少纸啊!只是夜半的时候屋梁上来去轰隆隆的阿鼠令人毛骨悚然,也只有蒙紧被子睡过去了……还是命运不济,有人暗中对永平说,你来晚了,不然校长的闺女也许就看中你了,如果看中你你就走运了!你看人家现在不就……永平再看到校长的女儿还真有了一点联想,假如,假如……
    许多人都想离开这所学校,可有的人连续跑了好多好多年都没能离开,他们说一到暑假的时候,教育局大门口总是出告示,说今年不办理调动,结果一开学就发现谁谁调走了!这都是要走后门的,这后门不是好走的,但只有走了才能达到目的。有个老师教数学,想到离老家近点的学校,人家学校说缺英语教师,如果你能教英语就可以答应接受你,结果这位老师回来自学英语,自己组装个半导体收音机听美国之音……被校长发现了,大会小会批评,这位老师就主动帮学校修大喇叭与扩音器,因为这套设备经常出问题,开大会的时候,校长讲话正是激昂的时刻大喇叭却传出一阵尖鸣!害得校长很生气,不得不假装拍桌子,一拍桌子效果就好一点,但时间久了就被大家瞧出来了!就这样,这位老师才不被继续提及,但这位后来还是没调成,原因是那个原来答应过他的人自己调走了。
    永平当然也想调走,这里实在没法待了,自己无法进入校长的圈子,校长没有女儿了,校长的圈子也越来越大,他不能容忍其他人存在的。即使想做校长干儿子也不成了,因为那次分房子的时候永平也得罪过校长一回了,虽然永平不顾一切得到了这间阿鼠来回跑动的房子,但也被校长打入了另册,你小子就别想翻身了,就这么老老实实给我待着吧。
    永平急了,苦思冥想终于找到一条微弱的线索,听一个同学说过,他有个表姨夫在教育局里当一个什么股里副股长……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厚着脸皮找同学,带一口袋花生一篮子鸡蛋趁黑送到副股长家里……就这样才进了城边上这所非普通的中学,非普通不代表高级,还有可能比普通差那么一点点的意思,可谁想到呢?进了这里依然到处黑洞洞的。




                                                        二0一四年六月二日九点三十五   


发表于 2014-6-2 19:52:17 | 显示全部楼层
感情是自己一段伤心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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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  详情 回复 发表于 2014-6-2 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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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6-2 20:13:27 | 显示全部楼层
山青水秀 发表于 2014-6-2 19:52
感情是自己一段伤心史啊!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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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6-5 13:45:3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估手术台布假摔 于 2014-6-5 13:48 编辑

晕,医生都假,手术台也假,治脚气还骗你用手术台,不讲职业道德了,都假摔,脚气都治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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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6-6 13:48:0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木桐白云 于 2014-6-6 15:06 编辑

                                                       二
                                 怪  异


    千幸万苦进了城,带着一蛇皮口袋的书一卷细席子脸盆毛巾什么的就来了,正愁没地方住呢,刚好学校有空房子安排刚毕业分配的几个人住在一起,就把永平也安了进去。
    虽说是进城,其实还是城外围,真要进个城起码要骑二十分钟的车子才行。一切都很闭塞,只是学校大点人多些。这是所职业学校,专业老师最吃香,文化课老师是辅助性的,永平学的这玩意在这里不算玩意儿。同宿舍住的各有一套小伎俩,相互并不了解却相互挤兑,人人都想争个上风。也许年轻的生命本有蓬勃生机,都想伸一头,这不,学体育的施展手脚技巧玩笑般把每个人治了一遍……有人外出喝酒,回到宿舍脚翘到墙上说自己喝了七百五十克……第二天一早就不见人影了,原来昨晚回来的路上眼镜掉了!甭管用的什么招,总是要显露出一手,让人不能小觑,可以装酷也可以耍怪,要不你就往上爬,反正不能什么事都不干,这就是人群,人聚成群就有这个现象,这也算是宣示自己的存在,好像一些动物每到一处总喜欢留点什么气味似的。  
    开始时永平很不习惯这一套,总觉得这有些不上路子,这都什么玩意儿?结果大伙也受不了永平这冷热不均的言行,一致找着永平的茬。永平在镜子前照脸上的疙瘩,左瞧右挤的,结果就被不屑地嘲笑了:“像个女人似的,干脆把镜子砸了!”永平看了一眼这个似乎自诩很爷们的家伙没出声,心里却鄙视起来,跟你有多少相干?经常挤别人的牙膏还一天只刷那么潦草的一次,整天哈着一嘴怪味还自以为豪放?永平爱沉静,一次正坐床边上想着什么,也许是古希腊的一座庙宇也许是一位古贤的什么话语,正想着呢,一位头伸过来了,望了一眼缩回去了,又伸过来了,这下有话了:“哎呀,老教师嘛,非得我先打招呼?一脸的严肃样!”这都哪跟哪呀?
    放寒假了,永平回到老家,每每想起往日的总总就感到奇怪,这究竟是怎么了?老是格格不入的。思来想去终于明白了些,自己期望值太高,把别人也看的太高,结果弄的都不适应。别看这帮小子都读了大学,其实骨子里还真没那个味儿,跟素质风度什么的相差太远,他所记得的子云之类只局限在答题上,跟言行半点关系都没有。看这事弄的,要想把关系搞顺点就得蹲下点身子,将就一下,不拿他当回事也就顺当了,不能他说什么就当什么,他不是那个意思,他也没那么想,他说那个话只是个招牌,其实……这么一想就明白了,敢情这就是个浅滩,你在这里扑腾只能痛了自己的脚!
    自此就顺当多了,大家也有说有笑了。人就这么奇怪,你尊重他,他难受,你不当他一回事,他轻松自在。这是一个普遍的现象,到哪都会遇到。但永平觉得有点难受,这整天蹲腿曲腰的真不舒服,一句实心话不能说,一句真感受不能表达,真是憋屈。可你说人家水平不高却样样比你顺当,那天永平看到几人神秘秘地谈论着什么,要是在以往永平就会不当回事地走开,现在知道怎么混一点关系了,就大方地装着若无其事地凑过去,原来正说一个后勤主任过几十岁生日了,要出礼。永平奇怪地问:“他跟我们有什么往来关系?我们要出什么礼?”其中一人用奇怪的眼神望了一眼永平,慢悠悠地道:“你不在乎,我们几个还指望他将来分房什么的照顾照顾呢!”
    乖乖,看不出这些家伙一脑袋水想的还就远呢!永平一激灵,赶紧也和上来一出,虽然一个月的六分之一收入一下没了,可也没办法,一帮人都出自己不出可就更突出了。
    永平就这样顺着这帮人在学校混着,一旦有机会独处才让自己清醒过来,可以自由地想想什么路都是走出来的,本来没有路,只是走的人多了才形成了路……那么有没有别人没走过的方向自己先去走的呢?不是沿着别人走过的,而是自己走过让后来人沿着走的呢?这可行吗?自己是学政史的,政治这玩意不好说,历史可是实在的,这都已经是走过的痕迹,虽然与真实之间有出入,可大方向是一致的,总之结果是存在的……为什么我们都在一个道上呢?什么兄弟们,一个个真发达了他还认你是什么兄弟?只不过眼前行事罢了。但路究竟在何方?一切茫茫。
    有人结婚了,要搬出集体宿舍,到外面租房子住。永平也有些不得劲了,不管什么路不路的,这成个家是眼前急待解决的啊!总住这集体宿舍,对付着吃饭,与浑人一起生活……太不是滋味了!
    论模样永平也还说得过去,小伙子也有文气,也就有人愿意帮永平说个媒。女教师是不用介绍的,因为同样的职业里女士的眼光就可以看得更高,这男教师嘛就得眼光向下,这里的上下一般以收入来定义的,那么工人自是可以选择的,当然现如今大部分工厂已经不是原来的状况了,性质已经变了。
    好在永平对这些人本身以外的东西认识模糊,他搞不清那些东西对自己的未来生活究竟有多少影响,所以他只要一种感觉,是那份感觉就好。看了几个之后,似乎没什么特别的。
    可一个黄昏里,永平正在电炒锅里煮稀饭,来了两位姑娘,其中一位就是前两天永平见过面的。人家特意找过来了,两个姑娘站一起自己那位更俊俏一些,永平感到一阵温暖与心动。他立马放下勺子,跟宿舍里的人说这稀饭你们吃吧,说完拿件衬衫就与姑娘一起走了。
    永平其实就是在等这样的感觉,说白了就是等一个姑娘来爱他,永平一直把自己当颗菜,他可不想平平常常地过一生,如果没有人来爱,只是找了个对象未免太委屈自己了。所以他见过人家之后没什么表示,就是暗中希望自己打动别人,希望她是真的爱上自己,而不是出于生活的需要做出的一个选择。这点小心思一般人还真不懂,人家都是看条件的,什么户口、什么背景、什么工作之类的,人家那叫一个成熟。
    永平,是个特例。



                                                  二0一四年六月二日十五点三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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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6-6 14:58:40 | 显示全部楼层
年轻的时候爱逞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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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份的青春没有光彩。你没去城墙旧址找块砖头?  详情 回复 发表于 2014-6-6 1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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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6-6 15:09:16 | 显示全部楼层
寻找鞋的脚 发表于 2014-6-6 14:58
年轻的时候爱逞强!

安份的青春没有光彩。你没去城墙旧址找块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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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呢,又不是古董!  详情 回复 发表于 2014-6-6 1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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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6-6 15:30:37 | 显示全部楼层
木桐白云 发表于 2014-6-6 15:09
安份的青春没有光彩。你没去城墙旧址找块砖头?

没呢,又不是古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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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6-8 08:22:4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木桐白云 于 2014-6-9 07:24 编辑

                                                                        
                          恋

       姑娘含笑问永平究竟多大了?永平说你猜猜?二十三四?差不多!姑娘得意地笑了,因为猜的准!永平也笑了,差的是不多,两三岁而已。姑娘一身青春气息让永平非常愉悦,小丫头二十有一,一家小厂会计,这都无所谓,关键是永平终于找到了感觉,就是爱恋的感觉,很舒展很自在。姑娘的目光与神态让永平觉得自己很高大很有风度很有才华,终于有人很识货,自己的才华一直不被人认可,因为时间还没有让自己结出什么果子,可是自己知道自己一定会有结果的,可惜等一切水落石出也许大半生时光也就过去了……这姑娘就挺好的,不仅是模样,也不仅是年轻,关键是有些天真的眼神里流露出对自己的爱慕,爱慕自己的谈吐爱慕自己的不凡……对一个普通的青年来说,至少目前只能称是普通,未来,未来谁知道?或者说对于一个没什么社会资源的青年来说,还有什么比这感觉更让人甜蜜的呢?永平不禁揽过姑娘的肩膀厚着脸把脸挨到这年轻的正发烫的脸庞上,姑娘呼吸急促地闭着眼任由永平用嘴唇在自己的脸上揉吻……
    永平精神抖擞地回到宿舍,这帮人正在打牌,有人兴奋地打招呼:“来看看吧!某人已经输了明早的包子钱!”再看某人正显得局促不安的样子,钱,已经是比较重要的了,输,还意味着能力的被否定……这帮人,或者说现实生活里的人相互比的就是这个,这就是普通人生活的快乐,也是重要的交际,对于后者永平在很长时间之后才深深明白。而此刻,永平简单应付两句就躺到自己的床上去了,幸福地回味着刚才的约会,带着满足感憧憬着未来……
    最近永平老是觉得心不在焉魂不守舍的,上完课就不知道要干什么了,做什么好?早上一二节课上完了,全身不自在,看老教师一个个稳如泰山坐在桌前不是边改作业边闲聊就是几人边抽烟边说淡话,不是抱怨学生不长进就是抱怨收入太低之类的……永平心中烦闷,觉得这氛围太过灰暗沉闷令人压抑,不由得走回宿舍拖出前几天刚买的自行车,这车子花一个月的收入呢,同宿舍的还没其他人买,好在大家能不出去就不出去,一出去就要花钱,一个月三张大票子捏着捏着旧不见了!
永平拖出车子就奔校门口,“永平这时候去哪?”一个又高又胖的稍长永平一两岁的青年老师看见永平这时节拖个车子往外走觉得奇怪,学校考勤严格,不到规定时间是不允许出去的。“去找老婆!”永平脱口而出,他可顾不得这上班下班的规定了,再多待一分钟会疯掉的!永平骑上车子直冲而去,留下人家短暂的惊愕继而哈哈大笑。
    永平冲到姑娘的单位门口,犹豫着怎么进去,不要让她的同事小看才好,想了想,把车子支在大门外锁好,到传达室说找某会计。进去到会计室门口一望,果然正在里面,一对眼就撤了,到外面稍等就见到姑娘出来了!两人含笑去公园。
    公园不算大可也不小,一片湖水中五个小岛四个相连一个相望,那相望的孤岛上葱绿一片,更妙的是无数白鹭栖息其上,此时正是初夏,白鹭在空中飞来滑去的好不自在……两人在粗藤虬绕的紫藤廊外侧阴凉处少有人至的短椅处坐下,面对的正是在水中央的孤岛……姑娘说读书时小姐妹一起谈闲自己就说将来一定不找教师,教师酸文拐醋的小家子气……永平嬉笑着一边搂着姑娘一边搔她的痒,姑娘不敢笑出声可又抑制不住要笑……
    两人嬉闹着也没想起来要去吃饭,结果等想起来看看时间才发现都一点多了,永平带姑娘出公园想买点什么吃的,一摸口袋有些尴尬了——来时匆忙,没带钱!姑娘说也来不及吃什么了,上班的时间要到了,迟到会被批评的,说着掏出钱来买两支雪糕,一人吃一支雪糕吧。
    学生们很快发现永平老师一定是恋爱了!这帮学生可不是普通的学生,将来毕业都是要当小学老师的,也算是有出身的,也是转了城里户口的,自然不同于普通中学的普通学生了,而且这里面还有一些年龄稍大在外面打过工的人,这样的学生观察的能力与内容就非同小可了,她们发现以前永平老师上课总有些威严,如今脸色非但温和而且简直有些眉飞色舞了!永平上课有时提问题,发现这些个学生的眼神有些奇怪,不像以前那样乖巧驯服了,转而一想也是,班上十八九岁头二十岁的很普遍啊,这人啊一到时候就不一样了!
    就在永平忙着恋爱的时候,学校出了点事。
    等永平知道的时候已经满城风雨了,学生恋爱其实不奇怪,只要不那么嚣张就好,可是如果有师生之间逾越藩篱可就麻烦了,这是眼前这个环境所不容忍的,虽然这些都是大龄女生,这也是不行的。结果怎么办呢?也只有认了,只要就这么成了,双方都不计较了也就没什么了,毕竟都正当时候也没触犯别人的利益。这在中等及高等学校也是很常见的吧,成熟的年龄在哪个地方不一样?人来到这个世上是干什么的?
    可社会不一定都能这样看,传言似乎更乐意渲染,不知道是人人都想看一场戏还是人人都想在传播的时候参与一点自己的想象?总之,学校好像一定要采取点什么措施了,就把这位老师放逐到乡下去了。办公室里经常有人在议论这样的事,谁也说不清孰是孰非,就是一般的高中这类事也不少,高考体检的时候都会传出点消息,某些学校大门外有很多保健店,个别女生到那里大拇指一竖人家就知道想要什么了……永平有些呆住了,这都什么呀?平时好像没注意有什么嘛,怎么事情一出来就带出这么多?
    永平再上课的时候就不再那么理直气壮了,也许这些学生是对的,这世上什么是绝对的呢?老师照着课本讲,课本就是真理就没有缺陷吗?普通的老师就照本宣科吧,课本错了没人怪你,如果你发挥了,即使是正确的,可又有谁来证明你是正确的?不会有人帮你,且不说他们也弄不清你到底是不是正确的,他们只知道课本;即使有人能理解你,也不会帮你说的话的,因为他没有帮你的理由……如同那位被放逐的老师,谁能站出来说他没有什么错?永平也不能,谁能在现实里直言爱没有对错?如果你真说了,一定,一定会被别人嘲笑,嘲笑这个痴子,二百五。


                                                            二0一四年六月七日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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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6-10 14:25:0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木桐白云 于 2014-6-11 07:40 编辑

                                                         
                                                             忙   碌

        后来,后来……永平正回闪自己过去的历程,忽然有婴儿的哭闹声传入脑海,极其短暂的空白之后迅速反应过来是儿子在哭喊,刚欲调动神经指挥自己的手臂去轻推妻子,妻子已经醒了,坐起来给孩子喂奶,孩子不闹了,一心一意地吃着奶。妻子半是疲惫半是幸福地喃喃道:“他不吃到漫出来不肯停,少一个尖子都不行。”
    永平虽然睡不着但全身感觉很疲惫,不愿动也动不了似的,在这望不清什么的凌晨,松软地躺在这极其模糊的空间里,仔细一点还可以闻到淡淡的奶腥味儿……人就这样一天天地消磨一生的时光?究竟可以做点什么?好像什么也做不了……迷迷糊糊的又睡过去了。
    再一睁眼已是清晨,外面飘荡着的高昂歌声是学校大喇叭里传出来的,永平赶紧起来,来不及洗漱就往后面大操场疾走,要出早操。永平这学期担任了班主任,以前也做过的,后来到学生处做点事就不做了,现在因为许多人不愿意做,学校就点将了。做就做吧,就是费力难讨好,现在这帮学生花样繁多,让人目不睱接,整天碎碎叨叨的,好好一人做几届班主任就成了婆婆妈妈的了。永平大步疾走,他要早点到,要查一查班上到了多少,还要看看全校各班班主任到位情况,今天该永平值这个班,有些人不肯麻利到位,结果学生也就拖拖拉拉的,真是将熊熊一窝……也难怪,做这费精劳神的班主任也多拿不了几个钱,却像卖给学校似的,什么事都靠班主任去落实,什么事情出来也怪班主任,学生染发啦带首饰啦迟到啦统统是班主任的事,真是的,学生家长也没付出这么多嘛!但是没办法,既然做了就得做好,不能让人家说出来,这是永平给自己定的规矩。永平希望尽力做好一切,让自己在这不大的人群里能体面一些,不然靠什么呢?
    是啊,靠什么呢?原来以为大家都差不多,可时间稍长才知道跟原来那乡下的学校没什么质的区别,有一些领导也不是什么科班出生,还到处装神弄鬼的不懂硬装专家,整天胡说八道,不是说麻将怎么打就是说喝了多少酒,这都是什么呀?你还不能表示有什么不同,否则你麻烦可就大了。永平是没有资源的,可也学不上这些,只能敷衍着,希望工作上没多少破绽,不然就被人揪住搓揉,人家不做这些具体的事反过来就可以找你的漏,你究竟怎么办?
    可真的就这样了吗?这样认真地下去,一辈子,是什么结果?那些老教师,退了休,依然住在学校的小瓦房里,最好待遇也就是两间正屋加一个小厨房,小小的院子走不了五步,说出话充满陈腐的味道,对外界基本一无所知……想想真是可怕,这百来亩的校园竟然就成了一生的归宿,连只麻雀都不如,麻雀还能到处飞一飞呢!
    话说永平来不及多想就已经走到操场了,学生也来了不少,更多还在往这里奔。自己班上女生倒是齐了,男生还缺两个,向宿舍方向一望,那两个正慢腾腾地夹在稀疏的人流里呢。说什么好?还是不要说了吧,这已经很不错了,有的班级每天都有赖床不起来的,都要等班主任去揭被子。
    大喇叭里的歌曲已经换成运动进行曲了,各个班也来差不离了,学生排好了队形懒洋洋地站着,随着广播体操的节拍一放就稀松地比划起来。永平望着这操场上颇为可观的人群没精打采的动作很无奈,其他班级的班主任有年轻的也有上点年纪的也都三三两两地麻木地站在学生队伍前面的篮球场的空地上,大家都这么应个差吧,不然你说怎么办呢?
    好不容易结束了,被通知留下来检查的班级留下来等待检查,其余的一哄散了,上厕所的上厕所上食堂上食堂。有两三个年轻点的班主任不愿意到食堂吃那瘪包子水一样的稀饭,结伴上街去吃点豆腐卷油条豆浆去了,永平回家吃。
    妻子已经起来了,孩子还在床上睡。妻子小田真是个勤快人,小小的家里外收拾的干净利索,现在正煤气灶上炒米饭,煤炭炉上正烧开水,水快开了,水汽从已经不规整的锅盖边的缝隙向外弥漫着……永平看见妻子穿着单薄的衣服在忙碌,俏丽的脸上晕着迷人的浅红,禁不住从后面一把搂住,用嘴亲吻那白皙的脖子,小田甜蜜地稍稍扭动了一下,“快去刷牙吧,饭就好了!”
    永平顺从地在墙角水池刷牙,正刷着就听到一步之隔的正屋里传来孩子的哭声,小田连忙关了煤气冲了过去。永平抹去嘴上的沫子站到厨房门口向正屋望去,只见妻子正抱着孩子把尿,孩子的尿像水管里水一样泚的挺高。永平咧了咧嘴回转身子倒热水洗脸,煤炭炉上的水也开了,永平连忙捡起地上的炉塞子把炉子赛好,小心地把哈着热气的铝锅端起往水瓶里倒水。这只铝锅专门用来捂水和烧水的,锅里一层厚厚的水垢,真是没办法,学校用的是地下水,不烧过简直不能用,这小锅底子都换过几次了,再敲垢敲坏掉简直没办法换了,只有重买了。
    永平盛好两碗炒米饭,端出碗橱里的萝卜干,一起端着到正屋里。孩子被重新放到床上了,小田也去洗了手,顺便倒了两杯开水过来。两人坐在床前的沙发上,就着面前的小茶几吃早饭。永平说今天上午有三节课,现在县电大并到职中了,有一个文学普通班,偏偏这文学概论课没人愿意上,这玩意不好上,上天跟领导说了,答应让自己来上。你能上吗?书我看过了,倒没什么,反正自己一直也喜欢文学,积累也有一点的,只是有个负责教学的领导,自以为是通点文学的,恢复高考前一直在乡下跑腿写点豆腐干大小的新闻消息什么的……看我是学政史就咬定是顶不上来的,非要把这一门课安章节分给几个语文老师,结果几个语文老师又私下找我,说就你上。那你用心点上,只要学生没反映你有什么问题那他也不会有什么话说吧?嗯,如今就是课务多一些,没空做家务了。这不要紧,我一个人带个孩子能忙得过来的。
    永平一碗炒米饭下肚心里踏实不少,又喝了点开水,平静多了。




                                                                                                                                                 二0一四年六月八日四点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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